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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克離開了 ──“You’ve Got a Friend”

kingbig54

知道今日《明報》世紀版有悼念文輯,而我一早趕到葵芳百老匯影院看《怒》。買了飛,便走過7-11買份《明報》。

和小克見面最頻密的要算是在1971至72這兩年,之後幾乎沒有再見過面,直到幾年前,李旺陽被自殺揭發後,港人憤怒的走上街抗議。來到西環,突然聽到當年仍健在的關錦鏢高聲說「咦,小克呀!」 大家 ──莫國泉、陳強、莫仔和我都把視線投向阿鏢所指的方向,在人群中搜索,我終於發現了他。當時他是和女朋友一起。 我滿懷高興的走過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,開心的叫了他一聲「小克」。

畢竟,我們沒見面至少有40年了。

但,小克只是輕輕的笑了一笑,點一點頭。這個時候,眾朋友也走過來興高采烈跟他打招呼,他對眼前出現的我們,一點驚喜都沒有,一切都顯得淡然。大概過了十多分鐘,不知怎的我們和他失散了。

隔了一兩年之後,在維園的8964晚會,我們又和小克碰面。我對他說,我們正準備組團去台灣,叫他參加,他沒表示任何意見,過了十多分鐘,我們又失散了,從此再沒碰過他。

小克是1970年代的《7人展》其中一員。其他6位是黃仁達、楊紹誼、莫國泉、鄭凱、趙德克和吳漢林等。印象最深刻的其中一幅作品是一張8 x 10的白色相紙,中心只是一格非林大小的相片,很吸引我,忘記相片中的內容是甚麼,若沒記錯,這個作品是小克的。

兩個半小時之後終於《怒》完了,走出電影院,《怒》的影像一幅幅地再出現在眼前。

想起了小克很喜歡一首歌。 1971年,陳曼璣 (希望沒寫錯她的名字) 跟她的兩位同學在觀塘開設一家塑膠電鍍廠,當時70兄弟若沒工作的,或準備去法國前賺點錢的,都走到電鍍廠做散工,計有胡子、阿聰、光頭飛、吳錫興、小克……和我。工廠內的玻璃窗下面,放了一個黑膠唱盤,各人可帶自己喜愛的黑膠唱片回去聽。小克很喜歡屬於陳曼璣的Carole King Tapestry 的那張唱片,尤其很喜歡“You’ve Got a Friend” 的那首歌。每當他工作過之後便走到窗前,取出 Carole King 的唱碟,把唱針放在 “You’ve Got a Friend” 的歌曲上,然後望出窗外,直到歌曲唱完才走回工作崗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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