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遺產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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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接到當年(1970年)的女戰友 WhatsApp來一張拍自一頁書,並附上一段文字。那一頁書的字是5年前,鍾耀華在《端》傳媒寫的:

「在侯萬雲的劇本裏,有個關於劇中《70年代雙周刊》的愛情故事。在七十年代中,女主角離男主角而去,餘下他繼續參與社會運動,淡出。幾十年後,女主角回到香港,在酒吧裏聽他這些年來的故事。然後,女主角無聲息的走了。

「我問他為什麼女主角最後要走呢?

「她走,其實也是對的,因為環境已經不同了。那時我們反國教絕食的時候,有位曾經的女戰友來探望過我們。之後她就走了,再也找不到她。

「飄來飄去,我們就這樣飄來飄去。」

■■■

女戰友在WhatsApp問我說:「我很好奇,那位女戰友是誰?」

一時之間,我摸不著頭腦 ── 或許年紀大了,腦筋的轉數不夠靈活吧 ── 想了一陣子,原來她看了「九子」之一的鍾耀華多年前在《端》寫的文章:「沒有遺產的《70年代》」。

很喜歡鍾耀華給我們的評價:「沒有遺產的《70年代》」。

我編寫的《1970s》中的主角阿富,是我將《70》眾人的性格投射在他身上;而那段給鍾耀華形容為「愛情故事」的女角,也是好幾位女同志的性格反映。

戰友的WhatsApp令我墮入回憶,整個上午沉溺在懷舊中,尤其在「九子」被「判刑」之前,心情更沉重。

《70》的過去,若由自己人來評價,很容易墮入俗語說的「老鼠跌落天秤,自己秤自己」。不過,當大眾說到香港民主運動的起點時,卻把時間向前推,說成是由1980年代民主派開始,反而忘卻了我們在1971年開始在街頭抗爭的事實。

我很喜歡這句說話:「成功不必在我,但必然有我」。

既然我們都相信歷史是由人民來寫,我們的所作所為便由他們來評價,就算他們把我們批評得很極端的「一文不值」也得接受。當然,我敢肯定的說,像這樣極端的評價不會出現。幾天前才接受完兩位大學生的訪問,而他們還繼續尋找更多「7零老兵」,更不在乎遠至海外的也要接觸,他們很認真的要拼貼出當年「70」的面貌。從他們的誠懇態度,我相信他們會做得很好。

事實上,自1997年之後,不少媒體和在讀大學的同學,他們都很想探索香港社會運動的由來,特別是1967年,共產黨在香港展開毀滅性暴動之後的 3年,出現了 (我們) 這一群「憤怒青年」,給當時和後來的社會帶來怎樣的影響。

為甚麼我們沒有遺產?

鍾耀華在他的那篇文章,用這一段文字來作總結說:「嚴格來說,《70》年代根本沒有做出任何事情,所以叫他們自述根本無話可說。常態是火點着便離開,然後其他人跟進,壓力團體等就會把運動提升。他們(《70年代》)的工作好像是為後來者做的,從來都不是處心積慮或帶着遠景去做,《70年代》根本不會延續自己發起的運動。」

「常態是火點着便離開」,或許這叫作「游擊戰」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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