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第一位偶像:法國貓王Johnny Halliday

#006

 

自當年的「南越西貢政府」在1950年代末,以禁播他們認為有影響「軍心」的情愛流行曲之後,幾乎窒息越南時代歌曲的創作。禁播前,每個星期都會有一至兩首新作發行,當禁播之後,每個月難有一首新作上市,而舊的歌曲許多也遭到禁播,餘下可供電台播放的歌曲寥寥無幾,難以滿足電台節目的需要,電台只好求變,加插來自前宗主國 ──法國 ── 的流行歌曲與越南歌曲交替播出,希望能保持收聽率。出乎意料,電台作這樣的策略性改變,竟吸引更多聽眾收聽,這一點可從聽眾的點唱活躍程度反映出,而所點唱的大部份都是法國歌曲。原來越南人還是很喜愛法國歌曲。

最初,我除了聽電台之外,也「偷偷地」聽遭禁播的越南黑膠唱片。老父經常警告我說,若要聽「禁歌」,就不能調高聲浪,以免惹麻煩,最好戴耳塞聽。當年的耳塞「吱吱喳喳」的很難聽。若要偷偷摸摸的聽,還要調到「蚊子聲」,於是索性放棄,轉聽電台,這樣既安全又自在。

當時我小學剛畢業,升上初中後開始接觸英文,對法文則目不識丁。在聽法國歌曲時,也只能憑歌曲的旋律和唱者的聲調來感受歌曲哀怨或歡愉,並同時「鸚鵡學舌」的跟著唱。這也許 ── 「音樂」是世界語言 ── 的由來吧。

 

Johnny Hallyday

那天放學回家,扭開收音機,傳來的是一首強勁的法國搖擺音樂,跟平時聽開的法國歌曲很不同,很感驚訝。歌曲唱完了,電台的D.J.介紹說,歌者是法國的新晉,年青而英俊,他的名字叫Johnny Halliday,D.J.接續播出他的另一首歌曲,不期然地,我跟著歌曲的拍子搖擺身體。

然而,聽其歌、知其名,卻未見他的容貌,於是走去堤岸區的書局找他的照片。其實,在咱們華人區的書局,只會有香港的明星如李麗華、張仲文、趙雷……等的照片,堤岸的華人書局從不售賣越南和外國明星的照片。很感失望之際,堂姐從西貢買了一份流行的越文tabloid回來,裡面刊登了Johnny Halliday很多版照片。堂姐大讚他很俊美,而我給他的舞台風格吸引,自此他便成為我的偶像。

為了找得偶像的照片和唱片,中午放學,在學校附近吃過一碗pho之後,便踏上我的Solex去西貢市中心。在西貢劇院的前面是Eden Plaza,商鋪售賣的是流行服飾和物品,我在這裡找到了Johnny Halliday的45轉黑膠唱片。而在Eden的對面是一座已有近百年歷史的商廈 ── 華人稱之為「雜商」,是名副其實的百貨商鋪,我在這裡找到了Johnny的照片。很開心,可回學校炫耀一番了!

Johnny Halliday的熱潮大概一年之後便開始過去,他被眾多新的外來者陸續進入西貢所取代。不過,寫好這篇稿,我上網搜尋他的圖片時,才知道他一直很受法國人愛戴。在他離去時,送別他的人佈滿了幾條街道,墟冚情況不下於阿根廷的Evita貝隆夫人。

Johnny Hallyday

“Pony Time" on The Ed Sullivan Show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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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製造的Solex是當年越南流行的機動車。

Eden Plaza (左)已經蛻變成今天文華東方酒店  Mandarin Oriental 了(右)。

早期的「雜商」,現已拆卸。

以阮惠大道 (ĐƯỜNG Nguyễn Huệ) 和黎利大道 (ĐƯỜNG LÊ LỢI) 為西貢市中心。本來阮惠大道 中間是車路,兩旁商鋪林立;現在變成了中間是寬闊的遊人專用區,兩旁是車路。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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